風景

2006.02.02 第一天
初五，我們去了一條漫漫長路，
坐著搖搖晃晃的車，搖過了水泥叢林，搖過了山區野地，停在小小的部落。

         晚飯十分豐盛，青菜都很鮮，對我這種愛吃菜的人是一種福氣阿！之後便是歡迎晚會，在教堂前廣場舉辦，走到教堂時，已有一頭烤全豬在等著我們了，先是一些影片的播放，一位曲冰的歌手─安瓊在去年聖誕節時去世，帶領我們的當地人─余慶勇(卜固)說到傷心處，也不免流淚，我不知道該做何反應，畢竟我是真的不認識那位歌手。之後是一群媽媽與青年的演唱，那些媽媽們好了不起，在表演尚未開始前，就看到有些媽媽騎著摩托車匆匆趕到，傳統服飾一套，腳下可能還踩著高跟鞋，就這樣上台唱歌，我期待聽見布農合音已經很久了，興奮之情不在話下，悠揚的歌聲一響起，全場靜默，我恨不得在腦袋裝一台真實呈現的錄音機，把這些無人能出其右的振動給完整保存，這些或高亢或低沉又宏亮，屬於高山淵谷的聲音，每個人都很爽朗的唱出自己，不曾被別部吸引而走偏，卻又和諧的如同大自然的原曲，合音在一起的那種共鳴，我就只能張大著嘴，目不轉睛的死盯著他們，耳朵接收難得幾回聞的天賜之音，腦袋空自迴旋著五個大字：太了不起了！尤其是男女合聲部分，會起雞皮疙瘩啊！我們何其有幸能在這樣和善的夜色下親耳聽見原住民朋友的歌聲，想想世界上還有那麼多人錯過，就該好好感謝機緣。等到我有老殘先生的功力，就可以把當時的情景栩栩描繪出來，怕是那日不可能來臨。指揮是廖爸爸，廖爸爸也好棒，很生動、活潑，抓的也好準哩。聽完八部合音，就是美好的休息時間，大家像一年沒見過食物一樣地衝上烤山豬肉桌，不大的桌子周圍擠滿了人，還有小米酒供應，之前我只喝過清酒、香檳、葡萄酒這些濃度極低的酒類，小米酒沒嚐過，原先還有點怕怕的，後來想說入境隨俗，有氣度的兒女是不會畏懼這杯酒的，便豪爽的喝了，一喝，驚為天人，太好喝了，甜、香、溫、順，沒什麼酒味，不會辣，有點像可爾必思，非常好喝啊！讓我忍不住多喝了幾杯，但大家都誤會我了，我真的沒有喝很多！後來廖爸爸也不倒給我了，可是廖爸爸問了我的名字，我很開心阿，廖爸爸是那麼好的人，據有吃烤山豬的同學說，山下的烤肉根本沒得比，我不好意思又喝小米酒又吃烤山豬肉，所以沒吃，但一點也不覺得可惜，幸福有一些就好，太多會被老天忌妒的。晚會結束，走回虹谷路上，我的心情忒好，蹦蹦跳跳的回我們的家，天空暗暗亮亮，星子幾粒，與我一起飛跳，只是他們在雲端那頭，抬頭仰望，好像全世界與我一起跳舞，跳著小米酒之舞、跳著豐收之舞，我會拉著裙襬、踢著皮鞋，摟著星子的肩，搭搭搭的一起彎腰、轉圈，也許我是醉了，大家都這樣說，那至少我的酒醉也是既浪漫又有品的。浴室不多，大概四五間，學姐待我們很好，讓了木屋裡的兩間給我們，我們就在浴室外聊聊天，大家都悠悠閒閒的，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，從上學期第一次段考後，我們都太忙了，忙的毫無頭緒、沒有目標，雖然浴室等了很久，那也是一段很好的時光，我的臉一直紅紅的，也許是剛剛跳舞跳的太激烈了，不會是酒醉，洗完澡，累了，我們一點多、兩點睡了，很抱歉沒有全程參予穆妮學姊那邊的夜晚，我跟阿芝蓋同一條棉被，我相信我的睡姿，可是試過的人都說好呢！畢業旅行的同床同學、姐姐、媽媽…只有人家打擾我的份，可沒我打擾人家過。